第(1/3)页 来的人不是王江同,是宋鹤眠。 宋团长一身军装风尘仆仆,帽檐上还沾着训练场带回来的细灰,可那张脸跟下午判若两人。 下午是三尺寒冰,这会儿是三月春风,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,嘴角甚至微微上扬着。 周琼想起自己苦口婆心的一下午,本能地皱起了眉:“宋团长?” “周嫂子好。” 宋鹤眠站在门口,目光越过周琼的肩膀往她屋里扫了一圈,语气热切得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,“我们家席茵呢?” 周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那表情活像大白天见了鬼。 不对啊,下午她去宋家院子里的时候,这人还蹲在地上搓睡衣,脸黑得能拧出墨汁来,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。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? 怎么换了个人似的?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? “回去了。”周琼拿围裙擦了把手,狐疑地瞅着他,“走了一阵了,你没碰上?” “那我回去了,谢谢周嫂子。”宋鹤眠道了声谢,转身就走。 周琼扶着门框,看着那个笔挺的背影三步并作两步地消失在巷子拐角,愣了好一会儿。 一阵穿堂风吹过来,把她围裙的带子吹得飘了飘,她才回过神来,对着空荡荡的巷子自言自语了一句:“这两口子,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。” 她转身回屋,正撞上气喘吁吁跑进院子的王江同。 王江同一进门就嚷嚷:“媳妇!菜好了没?饿死我了!哎你站门口发什么呆呢?” 周琼白了他一眼,往桌边一坐,筷子往他手里一塞:“吃你的饭吧。我刚才看见宋鹤眠了。” “哦,宋团长啊,我俩一起回来的。” 王江同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: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回来的路上突然就高兴了,还拍我肩膀说好兄弟,吓我一跳。” 周琼拿起筷子,又放下,百思不得其解地摇了摇头,暗自嘀咕:“茵茵嘴硬说他俩没感情,没感情能这样?” 有感情的才会让人变得疯狂。 她想了想,夹了一筷子鸡蛋塞进嘴里,下了结论。 “嘴硬,都是嘴硬。” 宋鹤眠步履匆匆,等推开院门的时候,一股葱油爆锅的香气扑面而来,混着花椒在热油里炸开的焦香,把初冬干冷的空气烫出了一道暖融融的口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