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是伪造,是补一半。”江砚语速极快,“它既然靠先例投毒来复写剧本,那就说明它的底层逻辑里,有一段必须闭合的先例格式。我们只要把那段格式的前半截补上,它就会本能地去补后半截。它一补,就会自己亮签。” 范回几乎是听得发毛:“这是让毒自己把源头吐出来?” 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但前提是,得让它相信我们已经顺着剧本往下演了。” 他手腕一翻,掌心那道烙痕忽然贴上照纹盘最外层的审计边缘。首衡一眼看出他要做什么,立刻把封拍钉往左侧移半寸,给他让出一条极窄的回写口。阮照收短空拍,范回断掉第二回声,四人合力把审计洪潮压成一条细流,再由江砚反向引到认主位旁边。 一时间,石腔里像有两张剧本在彼此抢纸。 一张是试验场原本的认主剧本,另一张是他临时补出来的审计回写。两股结构交错碰撞,裂缝背面的错位印痕开始剧烈闪烁。那闪烁不是乱,而像有人在暗处翻页,正翻到最敏感的那一页。 江砚死死盯着那道闪烁,忽然低喝:“来了!” 随着这一声,照纹盘中央的灰白审计火猛地拔起半寸,又在瞬间压落。火光落下时,裂缝背面竟浮出一枚极细的旧钉影。钉影很短,钉头却异常完整,上面压着两个几乎看不清的字。 先例。 不是注记,不是说明,是钉在先例签上的原始标识。 “找到了。”首衡声音都绷紧了。 江砚没有半分松懈,反而将掌心再度往前一压:“不止。看钉尾。”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只见那枚旧钉影后方,还连着一截极淡的油线。油线延伸出去,不是连向当前这处裂口,而是连向更深的背面第二层边字。边字的轮廓在审计火下微微起伏,像一段被封住的旧剧本标题。 那标题只有半边露出,却足够让人心头一沉。 “剧本库。” 阮照脸色发白:“剧本库里封着先例?” “不是封着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是投毒者把先例放进剧本库,再让后来的每一段判定都带着它的味。这样一来,任何人查当前剧本,都会先被‘先例正常’这四个字骗过去。” 范回额角全是冷汗:“那审计火能烧掉吗?” “能烧伪壳,烧不掉内封。”江砚道,“除非我们先把先例和当前剧本断开,让它失去复写链。” 他说完这句,忽然把那半块旧审计刻片倒扣在照纹盘边沿,另一只手却没有继续压审计火,而是直接按向裂缝背面的旧钉影。 首衡猛地一震:“你要拆钉?” “不是拆。”江砚语气沉得可怕,“是拔。钉在先例上的毒,不拔出来,后面的剧本永远会跟着中毒。” 他指尖猛地一抖,一缕极细的规则线从烙痕中抽出,像一根看不见的针,直刺旧钉影根部。那一刺下去,石腔外顿时传来一声压不住的闷哼,接着便是急促的撞壁声,连敲击节奏都乱了。 外面的人,终于被这一拔逼到了台前。 可江砚没有看外面,他只看见旧钉影在审计洪潮中微微颤了一下,钉头那两个“先例”字样开始松动。松动的一瞬,剧本库那半边标题也跟着浮起更多边字,隐约竟能辨出“投毒”“复写”“默认”几个残缺字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