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克莱因深吸一口气,魔力涌出来的那一刻,他的声音已经被术式托着送了出去。不是喊的——是直接灌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音量不大不小,刚好压过风浪。 “各位,接下来我要施展一个魔法,把我们所有人连同这艘船一起转移到安全的地方。” 甲板上的水手们动作一顿。有人抬头,有人松开了手里的绳索,有人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。 克莱因的声音继续传来:“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不适——具体来说,你们的五感会短暂混乱。不会造成伤害,但体验不太愉快。” 他顿了一下,补了一句:“先跟各位道个歉。” 没人反对。 事实上也没人有资格反对——西边那片正在吞噬天空的东西已经说明了一切。留在这里是死,跟着这个年轻的魔法师赌一把,至少还有活路。大副第一个点了头,把手里的拖把往甲板上一扔:“克莱因先生,您请便。” 其余水手跟着应声。 克莱因没再废话。他单膝跪下,右手五指张开按在甲板上。魔力从掌心灌入船体,沿着远航者号的龙骨往两头蔓延。 术式展开的速度很快。船体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光膜,颜色不是常见的蓝或白,而是一种透明中带着微微折射的质感,像是空气本身被揉皱了一层。 光膜从甲板往上升,越过护栏,越过桅杆,越过每一个站在船上的人。 蒂安希感觉到那层东西从自己身上掠过的时候,皮肤表面起了一阵鸡皮疙瘩。不疼,不痒,但有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——像是自己和脚下的甲板之间多了一层什么东西,薄得几乎不存在,却又确确实实地隔开了她和这片海域的联系。 阿芙洛斯站在舱门口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,赤着脚,手扶着门框。她的灰绿色竖瞳里映着那层透明的光膜,瞳孔没有收缩,反而微微放大了——她在看一样她认识的东西。 奥菲利娅已经穿好了靴子,站在克莱因身后三步的位置。剑归了鞘,但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上。她在数秒。 一分钟。 两分钟。 洛赫的眉头越皱越紧。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术式的光膜笼罩全身的时候,他的斗气本能地往体表涌了一层——不是他主动催动的,是身体的应激反应。 这个感觉他有印象。 上一次有这种反应,是克莱因在海面上处理那些怪物的时候。引力场展开的瞬间,哪怕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洛赫的斗气都会不受控制地往外顶。那是一种来自本能深处的警告——你面前的这个东西,和你不是同一个层面的力量。 现在这个术式给他的感觉,和那个一模一样。 “真的不会有问题吗……”洛赫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被风削得只剩自己能听见的程度。 他握刀的手没有松开。不是防备克莱因——他没那个意思,也没那个资格。只是身体不听话。 蒂安希站在他旁边,听见了那半句话。她侧头看了洛赫一眼,没说什么,但她的手也在抖。不是怕克莱因的魔法,是怕西边那个还在逼近的东西。 克莱因的额角有汗滑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