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南江的中医药器材店不多了。 二十年前满大街都是,卖中药材的、卖针灸器具的、卖推拿床的,应有尽有。 现在西医当道, 大家生病就是去医院挂号,开西药,做手术。 中医药店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得只剩犄角旮旯里那几家。 林枫要去的这家,在老城区的文庙巷。 “济仁堂”。 他大学的时候在这里买过第一套练习用的毫针。 老板姓钟,七十多岁了,是南江最后一批有手艺的银针匠人。 据说年轻的时候在省中医院的针灸科待过,后来嫌体制内规矩多,辞职自己开了这么一间铺子,一开就是四十年。 电瓶车停在文庙巷口,巷子太窄,骑不进去。 林枫步行走了进去。 文庙巷还是老样子,青石板路面被磨得发亮,两侧是清末民初的砖木结构老房子,很多已经没人住了,门上贴着“危房”的红色警示牌。 有几间被改成了文艺青年喜欢的咖啡馆和手作工坊,门口摆着绿植和小黑板,写着“今日特调:桂花拿铁”之类的话。 济仁堂夹在一家木雕店和一家裁缝铺中间,门脸极小,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走过头。 门头上的木匾是手工刻的, “济仁堂”三个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,但那种笔锋的力道还在。 推门进去, 一股子檀香味混着药材味扑面而来。 店里很暗, 只有柜台上方吊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。 四面墙上挂着各种针灸器具,从最普通的不锈钢毫针到三棱针、皮肤针、火针,一应俱全。角落里还有几个老式的樟木柜子,里面放着一些年代久远的器具,看起来有些来头。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,穿着灰色的唐装,头发全白了,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,手里握着一把放大镜,正对着一根银针仔细端详。 “钟老。” 老头抬起头,眯着眼看了看来人。 “哟,这不是小林吗?” 钟老放下放大镜,站起来:“好几年没见了,怎么突然想起来这儿了?上次你买针还是大学的时候吧?” “是,大三那年买了一套华佗牌的不锈钢毫针,练手用的。” “练手用的嘛,当然是那种便宜的。”钟老摆摆手,“今天来,不是买练手的了吧?” 林枫笑了笑:“眼光还是那么毒。” “废话,你一个西医出身的博士跑到我这老店来,还能是来买拔罐器的?来,坐。” 钟老从柜台下面摸出两个茶杯,倒了两杯自己煮的金银花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