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值班室的门关上之后,走廊上的喧嚣被隔绝在外面。 林枫坐在折叠床上,把黄布卷摊开放在膝盖上,十三根银针排成一排,有几根的针尖上还残留着极淡的血渍。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包酒精棉片,撕开,捏住第一根针的针柄,从根部往针尖方向擦拭。 擦完第一根, 放回黄布卷的第一个卡槽。拿起第二根。 重复。 这套动作没有什么观赏性,甚至有点枯燥。 但林枫做得很认真,每一根针都擦三遍,第一遍去血渍,第二遍消毒,第三遍检查针尖有没有毛刺或弯曲。 第七根针的时候,他的手机震了一下。 打开银行APP, 余额那一栏跳了一下。 22,530,000。 比昨天多了一千万整。系统奖励到账的速度比银行转账还快,来源照例显示为"投资理财收益"。 林枫看了两秒,退出APP,继续擦第八根针。 说实话, 他对这个数字已经没有太强的冲击感了。 前天还在为电瓶车没电犯愁的人,现在账上两千多万,按理说应该激动得睡不着觉。 但手术台上的四十分钟把他的情绪阈值拉得太高了,跟一个人的命比起来,一千万就是一串数字。 擦到第十一根的时候,值班室的门被敲了两下。 "请进。" 冯医生推门站在门口,她已经换掉了那件被血浸透的手术衣,穿回了日常的白大褂,头发从手术帽里放出来,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,脸色还没完全恢复,眼眶周围有一圈发红的痕迹,似乎是哭过的。 她站在那里,嘴唇动了两下,没出声。 林枫没催她。 过了大概七八秒,冯医生开口了:"林医生,我有个问题。" "说。" 冯医生走进来两步,把门带上。 "你进产房之前,在走廊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羊水栓塞的症状一条一条说了出来——抽搐、紫绀、呼吸困难、不凝血、血压下降。" "嗯。" "然后助产士冲出来报信,每一条跟你说的一模一样。" "嗯。" "时间差不超过三十秒。" 林枫停下了擦针的动作,抬头看她。 "你不是预判。"冯医生把话说完了,"你是预知。" 林枫把手里的银针放回黄布卷,酒精棉片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 "高龄初产、重度子痫前期、胎膜早破、宫缩异常……这四个危险因素凑在一起,产科教材的第三百七十二页写得清清楚楚,羊水栓塞是首要鉴别诊断。"林枫的语气十分严肃:"我进产房之前在走廊上说那些话,目的是让李正豪闭嘴别拦我,不是在表演算命。" "至于时间差,我在走廊上说完那段话之后,产房门才被撞开,你觉得是我预知了三十秒,还是产妇的病程本身就在那几十秒内走到了爆发点?这两者的区别,在你没有拿到精确的发病时间轴之前,是分不清的。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