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枫没有递纸巾, 医生, 不能共情的, 一旦共情那就完犊子了。 因为生老病死那么多,共情不完的。 所以, 林枫等她哭的差不多了,才开口道:“口罩摘了,把手伸过来。” 陈思颖懵了一下。 “干什么?” “号脉。” 陈思颖没动。 “你不是顾明达的人,你也不是我的病人,你现在就是一个走进诊室的普通女性。”林枫把桌面上的脉枕推到她手够得到的位置,“号完脉我有话跟你说,五分钟。” 陈思颖犹豫了一下,便摘下口罩,把右手搁上了脉枕。 林枫的三根手指落下去的瞬间,太素脉法和真实之眼同时工作。 信息流在指下铺展开来。 第一层:桡动脉搏动频率78次/分,脉体细弦,尺脉沉弱。 第二层:太素脉法的“根”维度:肾精亏损严重,左尺脉几不可及,先天禀赋的根基被后天的极端节食掏空了,长年体脂率维持在16%以下,身体进入了一种“战时状态”,使得大脑判定外部环境食物匮乏,于是主动关闭生殖功能以保存能量。 第三层:“气”维度:冲任二脉虚寒,带脉约束无力。翻译成白话:负责生殖的两条奇经八脉能量不足,子宫和卵巢如同冬天没有暖气的房间,功能全面下降。 林枫的手指在脉枕上停了十五秒。 “左膝半月板有陈旧性损伤,应该是跳舞的时候落下的老伤,阴天下雨会酸。” 陈思颖的嘴唇抖了一下。 “胃壁薄,幽门螺杆菌阳性,慢性浅表性胃炎,空腹的时候经常反酸烧心。” 她的手指在脉枕上微微蜷缩。 “最致命的不是这两样,是你从十几岁开始节食控重,将近十五年的时间,基础体脂长期低于健康阈值。下丘脑-垂体-卵巢轴的功能紊乱了,子宫内膜只有零点五公分,正常受孕需要的最低厚度是零点八。” 说完这些, 林枫把手收回来:“自然受孕概率不到同龄女性的一半。” “…………” 听着这些话, 陈思颖的脸色经历了几个阶段的变化:先白,再灰,最后定格在一种木然的表情上。 “三个月前我去省城的华西生殖中心查过,挂的是生殖内分泌科,主任医师看完报告跟我说的话,和你刚才说的几乎一模一样。” “区别在于。” “她做了抽血、做了超声、做了激素六项,前后花了两天时间和四千多块钱才得出结论,你坐在这里摸了我十五秒的手腕。” 林枫没接这个话茬,只是在处方笺上下笔了。 “省城那边给你什么方案?” “人工周期疗法,补充外源性雌孕激素模拟月经周期,让内膜增厚,主任说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才能评估效果,而且……她说这种下丘脑性的卵巢功能抑制,如果不改变根本的体重和饮食模式,用药也可能是无效的。” “她说得没错。” “所以我没有半年。”陈思颖的语速快了一点:“下周三还回来体检,一个月后婚礼,顾明达要的不是我恢复健康,他要的是一份写着'适宜妊娠'的报告。” 笔尖在纸面上刮出沙沙的声响。 林枫写完最后一个字,把处方笺撕下来,放在桌面中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