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彻底热了。 老宅院子里的老槐树,叶子密得像撑开的绿伞,把日头挡得严严实实。金元宝和银锭子缩在鹅圈的阴影里打盹,偶尔嘎一声,声音懒懒散散的,跟在喊热死了似的。 周婶一早就在厨房里熬绿豆汤,咕嘟咕嘟冒热气;何姨在旁边切西瓜,红瓤黑籽,切了一大盘;李叔拎着水壶在院子里浇花,水珠洒在槐树叶上,哗啦啦的响。 许念从正房蹦出来,穿件粉粉的短袖T恤,印着只小兔子,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,一左一右翘着,像俩小角。她跑到鹅圈边蹲下,戳了戳金元宝的脖子:“金元宝,你热不热?银锭子,渴不渴?” 说着,就掏出一把小扇子,蹲在那儿给大鹅扇风。金元宝伸着长脖子,嘎了一声,跟说舒服了似的。 许星河从东厢房出来,穿件白短袖配休闲裤,头发随便一捋,几缕垂在额前。他走到许念身边蹲下,声音平平的:“念念,走了。” 许念抬起头,脸一下子垮了:“去哪儿?” “打预防针。” 许念立马瘪起嘴,抱住金元宝的脖子死活不撒手:“不打行不行?” 许星河摇头:“不行。” 许念只好松开金元宝,小脸蛋鼓得圆圆的,又去摸了摸鹅脖子,才慢吞吞走到许星河身边,牵住他的手:“走吧。” 许星河牵着她走出院子。 院子里安静一下了。 此时的许柚柚坐在正房窗边,她穿件浅蓝棉麻衬衫,配白长裙,头发半扎着,微卷的发尾搭在肩上。阳光从窗户漏进来,落在她侧脸上,亮闪闪的。 她手里翻着那本《剪灯新话》,书页翻得很慢。 没一会儿,许四海从东厢房出来,手里攥着车钥匙,正要出门。看见许柚柚,停下脚步:“祖姑奶奶,今天华辰有拍卖。和那串朝珠同一批的几件东西,今儿上拍。您要不要去看看?” 许柚柚抬眼扫了他一下,沉默一会,点点头:“行。” 车子拐进一条山路。路不宽,两边的树叶子绿得发亮,路上没什么车。许四海开得不快,许柚柚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树影晃过。 前面是个弯道,刚拐过去,许四海忽然踩了刹车。 路边沟里,侧翻着一辆白色SUV,车头朝下卡着,车门都变形了。一个年轻女人蹲在车边,正使劲拉车门,怎么都拉不开。她穿白T恤配牛仔裤,扎着马尾辫,是上次在路边帮过老人的那个医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