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宋头连连点头:“这个我省得,必定斋戒三日再动工。” 张玄道又看了看天,沉吟道:“还有一事。咱这扬州城,离长江不远。开井之时,要看风向。古法云:‘凡开井近江近海处,须择江风顺日开,则吹江水之泉脉必甘;若海风顺日,则吹海水入泉脉必咸。’意思是说,长江在咱们西南方,那就选一个刮西南风的日子开井,江风顺井而入,水就甘甜;若是刮东南风的日子开,海水倒灌,水就咸涩。” 老宋头听得入神:“原来这井水甜不甜,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!” 大儿子也上前呵卵捧球:“难怪……我们这关东街的水井,没几个是甜水井的,我道是什么原因,原来是没有请高人看风水呢。” 二儿子也赶上来了,点头:“正是,若不是道长过来,我们胡乱挖一口井,岂不是糟糕大极了?” 一众人都齐声附和,阿谀之声,不绝于耳。 等定了点,事情成了一半。 老宋头将张玄道迎到了大堂里,再次上了茶水和糕点,强留饭。 张玄道和王二推辞不过,顺便就答应下来。 老宋头还上了自己私酿的好酒,几个儿子都上桌了,陪着喝得醉醺醺的,鸡鸭鱼的骨头扔了一地。 最后喝到位,张玄道有些熏熏然的出门。 临走前,又叮嘱了几句:“井挖成之后,堂前不可再凿第二口井,这叫——‘厅内堂前难凿井,主人堂后莫开泉。’” 老宋头听得冷汗直冒,因为他心里恰好盘算着这个事情呢。 幸好,幸好! 于是拿了银子,递过去,塞在张玄道的手里。 张玄道手里掂了一下,莫约有三两了,是个大方的,于是又叮嘱了一句。 “还有,日后若是这井枯了,不可填塞,用青石板盖上便是。‘勿塞故井,令人耳聋目盲。’切记,切记!” 老宋头听得冷汗直冒,一一记下,千恩万谢,与张玄道挥手而别。 多亏得给了三两银子。 感情是一分钱一分货啊! 从老宋头家出来,一路上清风微凉,到了八月份了,桂花次第开放,这路上原本是有几颗桂花树的,还有一棵树是从旁边的院子里伸出来的枝头。 “这谁家的院子里,桂花树长得好,香气溢乾坤啊!” 王二笑得有些诡异。 “道长……您真不认得?” 张玄道一愣,随即一看,醒悟过来,却是寡妇黄莺儿家的院子,赶紧抬脚要走。 “咯吱” 院子门开了,一个美人头探出来,随即斜倚在门口一个婀娜的身子,咬着嘴唇儿,手指头在嘴里,咬着指甲。 眼神儿幽怨的像是月光里飘荡的鬼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