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过往-《顶流经纪人,摊牌了我是富二代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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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等江亦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之后,便利店里的空气就像被人抽走了一层。

    不是安静,是那种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慢的沉闷,像暴风雨来之前的那种低气压。

    头顶的白炽灯还在嗡嗡地响,冷柜的压缩机每隔几秒就震一下,外面的街上偶尔开过一辆车,车灯扫过玻璃门,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短暂的光。

    江亦就那样拄着拐杖站在收银台对面,等着苏漾的回答。

    苏漾站在收银台后面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空白,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之后、所有的思绪都散成了碎片、拼不回去的空白。

    自从她被公司雪藏,到她自己咬着牙付了违约金离开,再到她发现整个行业的大门都对她关上了,这三年来,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“我可以帮你”这四个字。

    一个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找过律师,律师说合同条款对你很不利,建议和解。她找过以前的经纪人,经纪人说这事我管不了,你自己想办法。

    她找过所谓的圈内朋友,那些以前在选秀后台跟她一起吃过盒饭、一起熬夜排练、一起骂过公司的人,在她出事之后要么不接电话,要么接了电话支支吾吾说“我也很难做”,要么干脆在微信上消失了。

    她甚至去找过别的经纪公司。面试的时候聊得很好,人家夸她唱功好、形象好、有潜力,等她拿出解约合同、对方看到上面帝星传媒的盖章之后,表情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,然后客客气气地把她请了出去,说“我们再考虑考虑”。

    考虑考虑,就是不考虑。

    后来她才从别人的嘴里听说,帝星传媒在圈子里放了话,谁签苏漾,就是跟帝星过不去。

    帝星不是最大的公司,但它的后台够硬,关系够广。为了一个没背景、没靠山、没资源的十八线小艺人,谁愿意得罪它?

    没有人。

    苏漾从十七岁参加选秀,到十九岁拿了冠军,以为自己的人生终于要开始了。

    二十一岁被雪藏,二十二岁负债离开,二十三岁在便利店里上夜班,二十四岁……二十四岁,她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抱着吉他,对着几十个人的直播间唱歌。

    没有人帮过她。

    一次都没有。

    所以当江亦说出“我能帮你”这四个字的时候,苏漾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,不是怀疑,而是,空白。

    她的脑子拒绝处理这句话,就像一台过载的电脑,屏幕卡住了,鼠标转圈,什么都点不动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,像有人在空旷的房间里反复按下播放键:

    “我能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需要我再帮你一次吗?”

    “我能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再帮你一次。”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的。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比她预想的要哑一些:

    “你怎么帮我?”

    五个字。没有讽刺,没有感激,没有任何情绪。就是一个问句,像在问“现在几点”一样平淡。

    但江亦听到了。他听到了那五个字底下的东西,不是拒绝,不是接受,而是一种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,你说说看又怎样的疲惫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没有笑,但也不是严肃。他拄着拐杖,从收银台前面转过身,走向靠窗的那排条凳。拐杖在地板上笃笃地响着,一下一下的,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他在条凳上坐下来,把拐杖靠在旁边,把那两瓶水放在桌上,然后抬头看着苏漾。

    “方便过来聊聊吗?”他说,语气像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,比如“今天天气怎么样”,“听完我再告诉你,我怎么帮你。”

    苏漾站在原地,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个见了几次面的陌生人,关东煮、拐杖、电动车、小公园的长椅、奶奶口中的“好心小伙子”现在坐在便利店的条凳上,用一种很随意的姿势靠着桌子。

    他说要帮她。

    苏漾不知道他想怎么做,不知道他是什么人,不知道他凭什么说出“我能帮你”这四个字。

    也许是个骗子,也许只是听了她的故事之后一时冲动说出的场面话,明天就会忘得一干二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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