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小子,”她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,带着一种“我儿子有出息了”的得意,“档次提升了嘛。” 江晚翻了个白眼。那个白眼翻得很大,眼皮都快翻到眉毛里面去了,是她在张红梅面前为数不多的、不加掩饰的表情。 “妈,”她说,“你能不能别一听到‘女’字就往那方面想。他这次是认真的,看样子是想好好做公司了。跟那个女明星的关系也比你想象的要纯粹,纯粹到我都没看出什么苗头。” 张红梅“哦”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放心的复杂情绪。她重新靠回沙发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她没在意。 江晚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她难得说这么多话,大概是把昨天一天憋着的那些见闻和感受,找一个出口往外倒。她说起了小黑——她弟弟那辆黑色的小电动车,二十五码的速度,脚踏板上放拐杖,后座带人,还给她准备了备用头盔,红色的,戴上像一颗草莓。她说起了江亦那个公寓,两室一厅,沙发上一个坑,茶几上三个空可乐罐,阳台上一个当烟灰缸用的一次性杯子,厨房灶台上放着一口没洗的锅,整个屋子散发着一种“我活着就行”的颓废气息。 她说这些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嫌弃,没有心疼,就是一种单纯的陈述,像是在跟张红梅描述她昨天看到的一幅画。但那幅画的内容,显然让张红梅坐不住了。 江晚还在说,张红梅已经听不进去了。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——她儿子,江建国的儿子,拄着拐杖,骑着一辆破电动车,在杭城的马路上以二十五码的速度穿梭在汽车中间,风吹得头发乱飞,拐杖在脚踏板上晃来晃去,随时可能掉下来。后面还带着人,带的还是她那个从小没坐过自行车、出门有专车接送的闺女。 张红梅猛地站了起来。动作太大,沙发垫都弹了一下。 江晚的话被打断了,抬起头看着自己老妈,不知道她又要干什么。 张红梅没解释,风风火火地往外走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,像机关枪扫射。她的背影带着一种“我已经决定了你们谁也别拦我”的气势,快步穿过走廊,推开了大门。 门外阳光很好,院子里的桂花树开得正盛,香气浓得化不开。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蹲在花圃旁边,不知道在摆弄什么。 “老张!”张红梅喊了一声。 那个身影直起来。一米八几的个子,肩膀宽厚,腰板挺直,皮肤是那种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,头发剪得很短,根根竖着,看着就不太好惹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,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老布鞋,手上还沾着泥。他转过身,朝张红梅走过来,步伐沉稳,不急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一棵会走路的树。 这是老张,在他们家当了快二十年的司机兼管家。说是司机,其实是江建国的私人司机,但张红梅使唤他比使唤自己老公还顺手。说是管家,其实什么都管——管车、管院子、管安保,有时候还管给江亦送落在家里的作业本。老张是看着江亦长大的,从那个穿着开裆裤在院子里追蝴蝶的小屁孩,到那个飙车飙进医院的败家子,每一个阶段他都见过。 张红梅站在门口,双手抱胸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了。 “老张,你安排个司机,开家里一辆车去杭城,给江亦当司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