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方胖子愣了一下,啤酒瓶举在半空中,嘴巴微张,看他那副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。 他看着江亦拄着拐杖朝舞台走去。 长发青年刚唱完一首歌,正在等吉他手换琴。 他看到江亦从侧幕走上来,手里还拄着拐杖,表情有点困惑。 江亦朝他招了招手,长发青年走过来,江亦指了指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把电吉他,说了句“借我用用”。 长发青年看着江亦,又看了看台下遮阳棚下面正在朝他举啤酒的方胖子,方胖子冲他点了点头,那意思是给他。 他把吉他取下来,递给江亦。 江亦接过吉他,背带挂在肩膀上,吉他沉甸甸的。 他走到音响前面,把拐杖放在脚边,一脚踩在音响上。他对着话筒,歪了歪头,笑了。 “胖子,听好了。” 台下遮阳棚里,苏漾和张叔,方胖子就那么看着台上的江亦。 方胖子旁边的小姐姐们已经纷纷掏出手机,举过头顶,对准了台上的江大少。 吉他声起来了。 前奏不复杂,甚至可以说很简单,几个和弦重复地扫着,没有那种让吉他手在台上转圈的炫技。 就是几个简单的和弦,干净,有力,像在敲门。门开了。 江亦那独特的沙哑歌声从音响里传了出来,带着一点颗粒感,像是人被生活磨过之后留在嗓子里的痕迹。 不是技巧,是经历。 向阳花送给你。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随意,但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是从舞台上穿过整个观众区落在遮阳棚下面,苏漾刚好抬着头,他们隔着距离对视了。 那美丽的天,总是一望无边 有粒种子埋在云下面 营养来自这满地污泥 生根发芽,仍然顺从天意 无数个雨点,在我面前洒满大地 站在这里,只有一个问题 苏漾怔怔地看着台上那个男人。 一只脚踩在音响上,电吉他挂在胸前,头发被风吹得更翘了,对着话筒唱着一首她从来没听过的,充满力量的,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又像是在跟整个世界说话的摇滚。 他的声音在阳光下被扩音器放大了,带着一点点破音,那个破音不是因为唱不上去,是因为他在用力,他在用整个身体,整个胸腔,整个被香烟熏过的喉咙把那句“会不会害怕”从身体最深处拽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