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银白辉光同时消散,火风领域跟着塌了下去,热浪被夜风一层层剥开,空气里只剩一股焦灼的味道。 LanCer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的位置。 那道灼痕还热着。 他抬起头,红色眼睛盯着白夜看了一会,随后摇了摇头,把红枪竖起来,枪尖冲天,枪杆往肩上一靠。 “账清了。“ 白夜慢慢站直。 共鸣状态一解,手臂就开始发颤。 契约另一端,伊莉雅的魔力供给在他收剑的瞬间才缓缓收窄,但始终没有彻底中断,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秒都没停过。 两个人之间的战意散干净了。 空地上很安静。 月光照着碎裂的地面,还有两个站着的人。 LanCer偏了偏头,视线往白夜身后扫了一眼,似乎在看安全屋的方向。 然后看着白夜,脑子里莫名浮现出自己刚被召唤出来的画面。 那时召唤阵的光还没褪干净,一个红色短发的女人站在正中央,琥珀色的眼睛透着认真,像在做一件等了一辈子的事。 用来召唤他的媒介是一枚旧耳饰。 他认识,那是凯尔特古老传承中和他有关的东西,麦克雷米兹家族世代守护的圣遗物。 她用自己家族血脉传下来的宝物把他叫到了这里。 她的手背上刻着令咒,握拳时指节发白。 但看他的眼睛里,一点犹豫都没有。 那个眼神他忘不掉,这是一个从小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人,终于亲眼见到了的那种表情。 然后在那天他接到命令出去侦察的时候,一切都变了。 等他感觉到契约猛烈扭曲、拼了命赶回去的时候,一切都已经结束了。 巴泽特倒在地上,左臂齐肘而断,刻着令咒的那截不见了,血从断面淌了一地。 站在她旁边的是他们都以为是朋友的那个神父。 令咒已经在言峰绮礼的手背上了。 LanCer什么都没来得及做,就被两道令咒束缚。 光之子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舔伤口,所以这些事他一个字都没说过。 但今晚翻出来了,因为眼前这个人和他背后那个小丫头之间的东西,是他本该拥有却被人抢走的。 LanCer回过神。 面前只有冬木的夜色和一个打了三次的对手。 “Brave,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御主。” 白夜愣了愣,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 “你也一样。“ LanCer恍惚了一下,自嘲地笑了笑,把枪往肩上一搁,转过身去。 蓝色的光点从他身上一颗颗剥落开来,融进深山町的夜色里。 白夜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无铭插回腰间。 手臂还在轻微地抖。 言峰绮礼是LanCer的御主,从推断升级为板上钉钉。 这个裁判不光下了场,还一直拿LanCer当眼线在各方之间来回试探。 但LanCer虽然服从,却并不忠诚,言峰手里攥着的那杆枪早晚会反过来。 白夜叹了口气,转身往安全屋走。 脚步比来时慢了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