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:险过城门-《青天县令:叶泽宇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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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每经过一个关卡,每遇到一队巡逻的兵丁,他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。好在隆昌号是常跑北疆的老商队,路引齐全,货物清楚,加上老者的人脉,一路还算顺利。但叶泽宇能感觉到,盘查越来越严。尤其是对年轻男子的检查,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。

    第五天傍晚,车队抵达一个驿站。

    驿站建在官道旁,是一座两进的院子,青砖灰瓦,门口挂着褪色的灯笼。院子里停着几辆马车,马厩里传来马匹咀嚼草料的声音,混杂着马粪的臭味。厨房飘出炊烟,带着柴火燃烧的焦糊味和炖肉的香气。

    商队在这里歇脚。

    叶泽宇帮着卸完货,走进驿站大堂。大堂里摆着几张方桌,已经坐了几桌客人。靠窗的一桌,坐着三个军官,穿着边军的棉甲,腰佩腰刀,正在喝酒。桌上摆着几个空酒壶,一盘卤牛肉,一碟花生米。

    叶泽宇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要了一碗面,一壶粗茶。

    面很快端上来,热气腾腾,汤面上浮着几片青菜和两片薄薄的肉。他低头吃面,耳朵却竖起来,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
    那三个军官已经喝得半醉。

    “妈的,这趟差事真不是人干的。”一个络腮胡的军官骂道,仰头灌了一口酒,“大冷天的,跑这么远,就为押送那点破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知足吧你。”另一个瘦高个军官嗤笑,“好歹有酒喝,有肉吃。镇北军那边,听说连饷银都发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饷银?”第三个军官是个圆脸,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饷银算什么。我听说,上个月镇北军到了一批‘特殊补给’,验收的时候出了大岔子。”

    络腮胡军官来了兴趣:“什么岔子?”

    圆脸军官压低声音,但喝醉了酒,声音还是不小:“负责验收的副将,姓张的那个,突然暴病身亡了。”

    瘦高个军官皱眉:“暴病?什么时候的事?”

    “就验收完第二天。”圆脸军官又灌了一口酒,“说是突发心疾,人就没了。但奇怪的是,这事被压了下来,连个讣告都没发。他家里人,也被‘妥善安置’了,连夜送出了朔方城。”

    络腮胡军官咂咂嘴:“这里面有鬼啊。”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圆脸军官打了个酒嗝,“没鬼能这么处理?我听说,那批‘特殊补给’……根本就不是补给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

    圆脸军官左右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,但叶泽宇坐在角落,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……军械……私运……”

    叶泽宇的手一抖,筷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强迫自己继续吃面,但味同嚼蜡。耳朵里嗡嗡作响,心脏又开始狂跳。军械私运,副将暴毙,家人被送走……这一切,都和永清县的军饷失踪案,和郡延迟被陷害的案子,完美地串联在一起。

    北疆,镇北军,朔方城。

    那里一定有线索。

    一定有能证明郡延迟清白的证据。

    面吃完了,汤也喝干了。叶泽宇放下碗,手心里又渗出冷汗。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,驿站门口挂起了灯笼,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晃。远处传来野狗的吠叫,凄厉而悠长,像在警告什么。

    三个军官还在喝酒,话题已经转到别处。

    但叶泽宇知道,他听到的,是足以改变一切的关键信息。

    追捕的网在身后收紧,而前方,是更加危险的迷雾。但他必须继续北上,必须找到那个暴毙的副将留下的线索,必须揭开军械私运的真相。

    为了郡延迟。

    也为了那些被贪官污吏剥削的百姓。

    夜风吹进大堂,带来荒野的寒意。叶泽宇裹紧了身上的粗布短褐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——那里缝着一枚铜钱,是赵文启给他的信物。铜钱冰凉,边缘粗糙,但握在手里,却让他感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驿站掌柜点亮了油灯,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跳动。

    影子拉得很长,像鬼魅一样摇曳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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