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-《留学西大从锻刀大赛开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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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舍楼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,艾米丽减了速。
车头灯照在楼前的橡树上,树皮粗糙的纹路被照得一清二楚。
她停在老位置——离门口最近的停车位。那里空着,像是有人专门留的。
车子熄了火。发动机的震动消失了,车厢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,只有仪表盘上的指示灯还亮着,在暗下来的车厢里发着微弱的光。
艾米丽的手还放在方向盘上,拇指在方向盘的皮革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下次还去吗。”
林远转过头。
“下周六。”艾米丽说,目光还看着挡风玻璃前面那棵橡树,“救济站还是缺人。而且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那个老头问曲奇了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仪表盘的灯光映在她脸上,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之前的愤怒了,也没有被压下去的火气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、带着一点疲惫的认真。
不是天真,是被现实撞了一下之后重新站稳的那种认真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七点五十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林远拉开车门。南卡三月的晚风灌进来,带着青草和尾气混合的味道。远处的学生宿舍亮着一排一排的窗,有人在放音乐,低音透过墙壁传出来,变成一团模糊的震动。
他往宿舍楼走了两步。
“林远。”
他回过头。
艾米丽摇下了车窗,胳膊搭在窗框上。风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,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,动作很随意,像做了几百次。
“那个巴掌。”她看着他的右手,“手疼吗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手心还有一点发麻的感觉,从掌根到指尖,隐隐的。
不是疼,是某种残余的触感,像一个已经结束的动作还留在皮肤上。
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艾米丽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但也不是不笑,是那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弧度——嘴角往上翘了一点,但没有翘到能称之为笑的程度,像冬天河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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