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昭明,同伟。”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。 “这些年虽然咱们来往得不多,但师生情分还是在的,否则的话,你们俩今天也不会坐到我家里这张桌子前了。” 高育良微微前倾身体,语气低沉了些。 “今天就给你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,你们明白就好。” 他停顿片刻,仿佛在整理思绪,眼神里透出阅尽世事的疲惫。 “我今年五十九岁了,比你们痴长些年岁,大半辈子都泡在汉东这潭水里,对于汉东的情况,我比你们看得深些。” 高育良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点了点。 “省委书记和省长,一前一后空降汉东,这其中代表了什么,我心知肚明。” “我这个省委专职副书记兼任的政法委书记也被拆分……” 他轻轻摇头,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。 “想来中枢的领导们对赵立春老书记的忍耐,已经是到了极限,要彻底打破汉东这盘棋局了。” 李昭明点了点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高育良。 “高老师,您还是这么敏锐。” 高育良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浓重的自嘲。 “昭明,你就别开老师的玩笑了。”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水似乎有些凉了。 “说实话,我如果真的敏锐,当初就该拒绝赵立春老书记向中枢推荐我接任汉东省委书记的提议。” “年近花甲,终究还是沉迷名利,被蒙住了双眼啊。” 他放下杯子,目光变得锐利。 “沙书记下来是干什么的,我心知肚明。” “但我了解赵立春老书记,他不是束手待毙的人。” “汉东改革开放三十年,老书记在汉东就待了二十八年,门生故旧遍布全省,明里暗里扶持了多少干部,只有老书记自己知道。” 高育良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洞悉结局的清醒。 “当然了,这场破局之战,老书记赢得希望不大。” “不过在倒下前,拉着沙瑞金一起淹没的能力,老书记是绝对有的。” 他的视线转向李昭明,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和劝诫: “昭明你四十七岁就做了省长,前途无量,跟沙书记那种六十二岁正在年龄坎上的干部不同。” “他如果不能更进一步,过两年就要退休了,所以他除了放手一搏别无选择。但昭明你,” 高育良加重了语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