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上官程想说“没有”。在他的家中,没有人主动帮助别人。寻求帮助至少需要付出同等代价。他们之间也不常说“谢谢”,而是习惯用“成交”。 每一次给予都是一笔交易,每一次求助都是一笔债务。双方都有利可图才行。 所以他无法完全接受霖多多口中如此“有人情味”的“奖励”方式,他觉得自己也不需要这种“毫无利益可言”的奖励。 可他抬眸,恰好对上她那双满是希冀的眼睛。 拒绝的话噎在口中,无论如何也道不出来。 鬼使神差地,他点了点头:“嗯,接受。” 得到回应,霖多多满意的扬起唇角,愉悦地拖着那条旗帜般的大鱼到潭边处理去了。 · 二十多分钟后,上官程的衣服烤得差不多了,霖多多也拎着处理好的鱼回来了。 天色开始变黑,霖多多拧开一盏小夜灯,暖黄色的光晕铺了一地,她蹲在灯下,拿着刀仔仔细细地切鱼。 上官程见小姑娘一个人翻动大鱼有些吃力,主动开口:“我帮你一起做吧。” “这种忙你就不必帮了”,霖多多拒绝的干脆,“家务活一起干是好,但实在干不好,也不要勉强。你做饭简直就是糟蹋食材,咱们捞鱼不易,还是别浪费了。你就好好坐着等吃……呃,等着看就行。” 上官程:“……” 他完成了一千次快穿任务,堪称全能大佬。琴棋书画、刀枪剑戟、天文地理、人情世故,无一不通,无一不精。 唯独有一件事,他不会。 那就是做饭。 任何食材——不论是最普通的土豆白菜,还是最顶级的松露和牛——到了他的手中,都无差别地变成一堆无法定义的废料。成品色香味俱无,主打一个不能看、不能闻、不能吃! 快穿局长曾打趣他:“评价别人的饭菜都是‘好吃死了’,评价你的都是‘好,吃死了’。” 偏偏上官程还是个地位高、本事大、好面子的。明知道自己厨艺不佳,却听不得别人说实话。为此他跟快穿局长大打了一架,把人随时扔去某个位面攻略黑化大佬,才算解了气。 然而此刻,听到霖多多如此直白地嫌弃他的厨艺,他非但没觉得受到侮辱,反而觉得—— 这丫头敢讲敢做,是个真性情的。 · 鱼很大。霖多多将它分成了整齐的小块,刀工利落得像一个做了几十年饭的老师傅。她将鱼刺一根根剔除干净,把鱼肉在自带的料汁里泡上一会儿,再架在烤盘上。 “滋啦——” 鱼肉与滚烫的烤盘接触的瞬间,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,油煎炸出鱼肉的甜香,混合秘制酱料的味道,随着山风飘散开来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 霖多多深吸一口气,眼睛舒服得眯了起来。 “嗯!就是这个味道,好久没闻到了。” 她一边往鱼肉上撒料,一边絮絮叨叨地讲起来:“这鱼在下游也有,但唯独在这深潭里才能长得又大又肥,肉嫩,不带腥气。我小时候,姥爷隔两三个月就会给我带回来一条,每次我自己就能吃一半。后来我长大了,知道这鱼是从那么远的地方一步步背回来的,就心疼姥爷,不让他带了。” 她翻动了一下鱼块,滋滋的油花溅起来,落进火里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 “但我又实在馋这个味道,就缠着姥爷带我进山,一起捕鱼,再帮他背回来。自从姥爷四年前去世,我就没吃过这鱼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