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…… 夜里九点半,后山废弃训练场。 白鹰没铺骨海。跑道上只摆了三只骷髅,三角突击阵型,间距两米四。 “左旋,交叉,撤。” 两只骷髅在交叉滑步时撞在了一起,肩骨摩擦声让人牙酸。 温酒躺在草丛里,眯着肿泡眼看了三分钟。 “你想学精锐点杀。” 他居然坐直了身体。 “带十个精锐打微操要比一万个木桩子平推难十倍。你精神传输信道太宽,指令下去,对面早换了三个身位。” 反手从后腰抽出那把全是铁锈的破刀,刀柄朝前扔过来。 白鹰接住的一瞬察觉到不对——接近零度的夜里,刀柄竟透着恒定温热。只有内嵌高频能量回路的武器外壳才有这种反应。 “拿着练微操。明天这时候再来。” 话没说完人已经躺平,鼾声准时响起。 …… 深夜。S栋宿舍走廊有一段声控灯坏了,拉出十来米的暗区。 白鹰踩进那片黑暗时,一只细小手腕从花坛侧面的阴影里探出。指节满是握刀老茧,递来一封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件。 灰色兜帽深处看不清脸,只露出领口那道泛白勒痕。 阿蝉。裴夜霜的影子。 信封背面,火漆边缘用暗红色指甲油画着一朵蔷薇。 “看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合作。你的夜霜姐姐留。” 白鹰确认火漆内嵌的防拆丝绒线完好,把信塞进口袋。 “谢了。” 阴影里没有回应。阿蝉消失得像一滴融进墙壁的水。 白鹰转身往宿舍走。 “叮铃。” 极弱一声。不是身后,是走廊另一头。 楼梯拐角的承重柱后面,一个娇小人影缩成一团。她背上那个比人还大的医疗箱磕在墙根,箱面贴满卡通贴纸,在安全出口的幽绿灯光下闪着反光。 淡紫色双马尾上的银铃铛又碰了一下。 顾眠棠两只小手捂住嘴,右手还攥着一个拇指大的白瓷瓶。瓶腹上用紫色记号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。 特制骨伤药膏。她花了一下午调的。 因为对抗赛上,骨片崩飞时在白鹰虎口划了一道极浅的白印。五个小时就会自愈的伤,她配了整整一瓶药。 可她兴冲冲跑来,撞见的却是一个藏头露尾的女人从暗处给自己的哥哥递贴身信件。 “咔哒。” 房门关紧。 顾眠棠的琥珀色杏眼慢慢黯下来。她低头,拇指抠着白瓷瓶上那个手绘骷髅头,快把瓷面抠出裂纹。 走廊拐角响起一声软到发腻的嘟囔。 “哥哥身边……怎么老是有这种躲躲藏藏的野女人呢。” 一只带刻度的注射器滑进她的掌心。 “看来这份药膏的配方……” 顾眠棠歪着头,笑了。 “得重新调调用量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