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粗细不过缝衣针大小,却精准地抵破了最脆弱的颈部大动脉表皮。 赵锦年的惨叫声被强行卡回嗓子眼里。惊恐过度让他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,眼珠几乎脱臼般凸出眼眶。 脚底的碎骨片还在随着他的挣扎往血肉深处剐蹭。极致的恐惧让他抖成了一个筛子。 白鹰半靠着银杏树干,干瘦的身上挂着破烂的布条。糊满血痂的脸上,紧闭的左眼完全隐没在黑暗里。 那只充血的右眼冷冷地锁定着眼前的公子哥。 精神极限透支导致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。白鹰从指尖到手腕全在发颤。那是生理机制的崩溃反应。 手抖得再厉害,抵在死穴上的那截骨刺,却稳得犹如液压钢钉。 “让你这两条狗退后二十步。”白鹰沙哑变调的嗓音贴着赵锦年的耳膜摩擦。“不然下一站,我就带你去火葬场烧头炉。” 不远处的两名杀手彻底僵在原地。杀手甲指间的飞刺已经扣死。三米的距离,他只需零点二秒就能切断白鹰的脑神经。 但被挟持的是赵家独苗。这草包要是死在这里,他们一家老小填进去都不够赵德坤陪葬的。 就在杀手甲的脚尖刚挪动半寸之遥时,白鹰的手腕毫不犹豫地微微偏转。 细微的骨刺直接划破皮肉。一小股殷红的鲜血顺着赵锦年的喉结淌了下来。 死亡的威胁让赵锦年连眼白都翻了上去。 “退!退后!你们两个给我退!” 杀手甲和乙交换了一个极度难看的眼神,只能按指令同步向后倒退。 五步。十六步。二十步。直到两人退进废弃路灯范围外的暗影里。 赵锦年趴在白鹰脚底,双脚被碎骨牢牢限制,断绝了任何挣脱的可能,后颈被勒出五道深深的血痕。 “白鹰……你、你放开我……我是赵家的人……” “我死在这……我爸非扒了你的皮……” “你爸?”白鹰往前凑了凑。沾满泥血的下巴几乎擦过赵锦年的脸颊。 “你那个好爹今天上午在评定司,刚刚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个底朝天。” “城南物业伪造你们签名的全套证据,早就躺在市场监督局的案头上了。” 赵锦年的身体陡然僵滞。 “你该不会真以为,今晚这两个收割机,是你爸的手笔吧?”白鹰嘴角的血迹在树缝透出的惨白月光下极其刺眼。 那个残忍的笑意让赵锦年的头皮发麻。 “他那点能耐现在连自己的底裤都缝不上。有命回去问问你爹,究竟是谁在背后推你们出来送死。” 这句话宛如万钧重锤,直接把赵锦年砸得分不清东南西北,眼底的光开始溃散。 此时。白鹰指端的那截骨刺边缘,悄无声息地崩开了一条极细的裂纹。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,这玩意快撑不住了。精神海早就枯竭,再有十秒,这根用来买命的细针就会化作骨粉。 他必须争分夺秒。那台破通讯器早不知道掉到哪个灌木丛里去了。远处退开的杀手绝对不会轻举妄动,但更不会离开半步。这种在刀口舔血的饿狼,比谁都懂得等猎物露出致命破绽。 五秒。骨刺表面蛛网般的裂痕又多了一条。 八秒。第三条裂纹清晰可见。抵在喉管上的刺痛感明显减弱。 赵锦年哪怕再蠢,也能判断出顶着他要害的玩意儿正在失去硬度。眼珠转动的频率越来越疯狂。 “轰!” 一道挟着爆鸣的锐啸自上方黑暗中猛然砸落。 沉重的金属枪杆暴力砸穿了路灯灯罩。直挺挺地掼在杀手甲和白鹰之间的碎石路面上,地砖寸寸龟裂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