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望舒盯着白鹰。三秒。 “你比我年轻。” 声音粗粝到割嗓子。 “骨戒选了你,说明我要么死了,要么它判定我回不来了。” 白鹰张嘴—— 沈望舒没给他机会。语速加快,每个字带着三十七年攒下来的分量。 “没时间。记三件事。” “第一,零号裂缝不是裂缝。是一扇门。门后面的东西不是深渊。” “第二,周铮没有叛变。他做了一件比叛变更过分的事——” 顿了半拍。 “他把自己变成了门锁的一部分。” 投影画面开始碎裂。沈望舒的面容在碎片中崩解,军装轮廓散成光粒子。 最后的声音从碎片缝隙里挤出来。 “别来找我。” “去找门。” “我在门里面。” 投影熄灭。 地下室恢复黑暗,只剩骨戒∞的光和设备烧毁时冒出的白烟。 白鹰站在原地。 外面的脚步声用耳朵就能听见了。天花板出现裂纹——王阶战力的精神压迫从碉堡顶部碾下来,混凝土粉末簌簌往下掉。 他把实验日志和通讯兵报告压紧在内袋里。骨戒吸干了投影仪仅存的残余数据,设备外壳烧成焦黑。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推了推裂了缝的备用眼镜。 走向碉堡唯一的出口。 精神信道下达指令:亡者空间,前排三百具万骨战旗老兵,列阵。 出门方向——不是来路,不是三个封锁方向。 是沈望舒日志上那个箭头的方向。 西北。更深处的荒野。 “老前辈让我别找他。”白鹰自言自语,声音被碉堡外合围的靴子声淹没。 “但他没说不让我找门。” 碉堡铁门被从外面撕开的那一刻,三百具银白骷髅从虚空中涌出,万骨战旗的∞在荒野晨光中炸开。 碉堡顶部,一个身影站在那里。 王阶战力看着那面旗,没有动。 旗面上的符文频率传过来的那一刻,他右手腕内侧一枚陈旧的骨质纹身,跳了起来。 同源共振。 他认识这面旗。 白鹰抬头,对上那双情绪难辨的眼睛。 站在碉堡废墟上的男人张了张嘴,声音比他的王阶气场轻得多。 “沈……长官?” 不是在叫白鹰。 是在叫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