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瓦丁村的夜路不好走,全是坑。 苏璃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那个叫塞娜的姑娘身后。 他这双不合脚的靴子里塞满了破布条,走起路来像是踩在棉花包上,软绵绵的不着力。 但他没吭声,也没喊累。 这点苦跟上辈子在码头扛大包比起来,那就是挠痒痒。 前面的塞娜走得很急,两条粗壮的麻花辫在背后来回甩动。 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苏璃,确定那个长得跟画儿似的人没跑,也没变成一阵烟飞走,这才放心地继续带路。 那眼神里藏着一种捡到宝贝后的窃喜,还有一种生怕宝贝被人抢走的紧张。 到了村西头一处院子前,塞娜停住了脚。 这是一个典型的铁匠铺。还没进门,苏璃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焦炭味。 院子里乱七八糟地堆满了废铁料,断掉的犁耙、生锈的马蹄铁,还有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铁砧。 “嘘——” 塞娜把手指竖在嘴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她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那个狗窝。 一条大黑狗正趴在那儿睡觉,耳朵贴在地上,时不时抽动两下。 苏璃点了点头。 塞娜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。那扇破木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 大黑狗猛地抬起头。 那一刻,苏璃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他已经在计算逃跑路线了。 如果这狗扑过来,他是往树上爬,还是把塞娜推出去挡枪?好吧,推姑娘挡枪太缺德,还是爬树吧。 “小黑子,趴下。” 塞娜压低声音喝了一句。 那条大黑狗似乎认出了主人的气味,原本竖起来的毛立刻顺了下去。 它摇了摇尾巴,呜咽了一声,重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。 苏璃松了口气。 看来这只狗还算讲道理。 两人像做贼一样穿过院子,进了屋。 屋里很黑,只有灶膛里还留着一点暗红色的火星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菜炖肉的味道,还有老男人身上特有的汗臭味。 呼噜声震天响。 那是从左边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。声音大得像是在拉风箱,又像是两块铁皮在互相摩擦。 “那是我爹。”塞娜小声解释道,“他睡得死,打雷都听不见。” 苏璃借着灶膛的微光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。 很简陋。一张粗木桌子,几把只有三条腿的凳子,墙上挂着几把还没打磨好的镰刀。 穷是穷了点,但这屋顶看着挺结实,比那棵漏风的大树强百倍。 “那个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