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只要成了骑士侍从,哪怕是最底层的铁级,那也是脱了籍的“准贵族”。 不用交人头税,不用服劳役,见了镇长都不用下跪。 这是苏璃年轻时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。 现在,梦醒了,他老了(虽然脸不老),但这梦,得有人接着做。 “起来吧。”苏璃踹了儿子一脚,“跪着能跪出金币来?” 苏小锤猛地抬头,脸上那是掩饰不住的狂喜,“爹,你答应了?” “我答应有个屁用,得看钱袋子答不答应。” 苏璃站起身,走到里屋。 那张老旧的大床底下,有一块活动的地板。苏璃熟练地撬开地板,从里面拖出来一个沉甸甸的铁箱子。 这是他和老巴克两代人,一点一滴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棺材本。 晚上。 赛娜坐在床边,一边给苏璃缝衣服,一边抹眼泪。 四十岁的赛娜,身材也稍微走了形。原本紧致的腰身现在圆润了不少,但也显得丰满。脸上的胶原蛋白也开始流失,眼角有了鱼尾纹。 但在苏璃眼里,这娘们还是那个味儿。 “真让小锤去啊?”赛娜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哭腔,“那么远,还在打仗。万一……” “没有万一。”苏璃打断了她,“咱家这成分,往上数八代都是泥腿子。好不容易出了个天赋不错的,不让他去搏一把,难不成让他跟我一样,在这瓦丁村抡一辈子大锤?” 苏璃伸手把赛娜揽进怀里。 这一揽,手感确实不如十年前了。肉松了点,皮肤也没那么滑了。 但苏璃没嫌弃。 “放心吧。”苏璃拍了拍她那宽厚的后背,“那小子机灵着呢。再说了,我给他打的那把剑,掺了半斤‘星纹钢’。只要他不自己作死,保命没问题。” 赛娜把头埋在苏璃胸口,眼泪把他的衣襟都打湿了。 “那……那钱咋办?这一把全都掏空了,以后咱们吃啥?” “吃糠咽菜呗。”苏璃笑了笑,“只要饿不死,这买卖就划算。你想想,以后咱儿子要是成了骑士老爷,骑着高头大马回来,你这脸上得多有光?那时候村东头那个李婶子,还不得羡慕得把你家门槛踩烂?” 提到李婶子,赛娜破涕为笑。 这虚荣心,果然是治疗女人伤感最好的良药。 …… 苏小锤走了。 带着全家人的积蓄,背着苏璃亲手打造的重剑,坐上了前往巴里斯帝国的商队马车。 苏璃没去送。 他就站在铁匠铺的门口,手里拿着把大蒲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 直到那车队的影子都看不见了,他才转身回屋,把那扇门摔得震天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