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可后来,我从她贴身侍女口中才得知——”云崖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她曾救了一只身受重伤的人鱼,且将其偷偷养在了后山。” 福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 “而且,据那侍女所说……”云崖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,“那只人鱼居然不知好歹,勾引云溪!” 他的情绪终于有了裂痕,声音里压着怒火:“众所周知,人鱼是四界最低阶的灵兽。它们没有任何技能,没有任何法力。祖先不过是因为偶然食下上古鲲兽的一片鳞片,才侥幸幻化为半人半鱼的形态。它们记忆会随着眼泪化为珍珠,被全部遗弃掉,因此他们根本无法深刻去爱一个人,只有凭借本能去冲动地繁衍。” 他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在咬碎什么坚硬的东西。 “如此滥情的灵兽,数量庞杂,毫无血统可言——却偏偏用那张蛊惑人心的样貌,勾引上了我玄鸟族的公主!” 云崖猛地抬起手,指向那个装满泪珠的盒子,手指微微发颤:“你们现在看见的这些珍珠,每一颗,都代表我的女儿被他遗忘了一次!每一次爱上,又被遗忘;每一次遗忘,又再爱上……我贞洁的女儿,就这样被他一次次地抛下!”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 “我不允许。” 偏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 裴枝枝盯着那些晶莹剔透的泪珠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“那只人鱼——”一个声音从裴枝枝身后响起,低沉而平静,“叫什么名字?” 裴枝枝猛地回头。 玄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偏殿门口。他逆光而立,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,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沉静地注视着云崖。 福玉连忙起身介绍:“云崖族长,这位就是与枝枝一起被生死线误牵的另外一位——玄……” 云崖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多礼。他深深地看了玄冥一眼,深吸一口气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。 “山间。” 玄冥的瞳孔微微一动。 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意味。 裴枝枝脑中灵光一闪,猛地转向玄冥:“玄大哥,莫不是——” 玄冥迎上她的目光,微微颔首:“是的。见证我们誓言的那只人鱼……正是山间。” “你们居然见过他!他原来真的也在冥界!”云崖猛地站了起来,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他的眼中满是震惊与激动,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那就说得通了……怪不得云溪迟迟不肯从冥界回来!怪不得!原来是这样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