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雨停了,但空气里还闷着一股潮气。丞相府的前院,那滩沈清辞跪过的地方,留下一圈湿印子,像干涸的泪痕。 苏清鸢跨过那圈印子,没回头。绿萼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帕子,时不时偷眼看她。 “小姐,”绿萼小声说,“要不要让人把那儿扫了?” “不用。”苏清鸢说,“让它晾着,等干了自然就没了。” 她径直往后院走。路过书房,门开着,里头传来父亲咳嗽的声音,还有药罐咕嘟咕嘟的响。一股子黄连的苦味,从门缝里钻出来。 她没进去。 回到自己院子,绿萼端来热水,让她洗脸。水有点烫,蒸汽熏得脸发红。苏清鸢擦着脸,听见前院有马蹄声,很急。 “小姐,”绿萼跑到窗边看,“是宫里的内侍!骑着快马来的!” 苏清鸢擦脸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扔下帕子,走到廊下。 内侍穿着青色衣服,满头大汗,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诏书。他跳下马,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府。 没一会儿,管家慌慌张张跑来,隔着院门喊:“大小姐!宫里来旨意了!老爷让您去前厅接旨!” 苏清鸢“嗯”了一声。她整理了下衣袖,布料摩擦的声音,沙沙的。 前厅里,苏丞相已经跪下了。他穿着家居的袍子,背挺得笔直,但肩膀在微微发抖。 内侍站在上首,展开诏书,声音尖细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太子萧珩,居储君之位,德行有亏,贪墨军饷,结党营私,着即废除太子之位,圈禁宗人府,无诏不得出……” 每一个字,都像锤子,砸在地上。 苏丞相的头更低了,额头几乎贴到地面。 苏清鸢跪在他旁边,眼睛看着地面。地砖冰凉,透过膝盖传上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