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绿萼。” “奴婢在!” “去把周管事叫来。就说,我有事问他。” 周管事来得很快。这一个月,他老得更快,背驼了,脸上的褶子更深了。 “小姐。”他躬着身子,不敢抬头。 “那三万两,”苏清鸢看着他,“你觉得,是谁吞了?” 周管事喉结滚了滚,嘴唇哆嗦着:“老奴……老奴不敢妄言……” “说。” “是……是内务府的人。”周管事终于说了,“他们说是代皇上收的,叫什么……叫‘离京税’。说苏家迁走,占了江南的肥缺,得给宫里交点意思。” 苏清鸢手指猛地收紧,纸卷在她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 离京税。好新鲜的词。 萧景渊这是,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要了。 “老爷呢?”她问,“老爷知道吗?” “老爷……”周管事声音发涩,“老爷知道了。老爷说……说这是皇恩浩荡,让咱们……让咱们认了。” 苏清鸢忽然笑了。笑声很轻,像雪花落地,没一点声音。 她走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纸,提笔蘸墨。墨是松烟墨,味道冲鼻子。 她没写字,只画了个圈。一个圆,画得很慢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 “周叔。”她叫了一声。 “老奴在。” “这三万两,你从府里现银里补上。别让你家老爷知道。” 周管事猛地抬头,眼睛红了:“小姐!这……这不行啊!老爷知道了,会责罚老奴的!” “他不会知道。”苏清鸢放下笔,笔杆上还沾着墨,“这事儿,到此为止。往后,府里再卖产业,银子直接入库,不经任何人的手。账册,每日送我过目。” 周管事看着她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最终却化成一声叹息:“是……老奴遵命。” 他躬身退下,脚步踉跄。 屋里又剩下了苏清鸢和绿萼。 绿萼看着小姐,心里发慌:“小姐,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啊?咱们都走了,他还不放过我们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