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皇上不会再提了。”苏清鸢打断他,“他现在是天子,天子要脸面。一个疯女人的死,提一次是警示,提两次就是笑话。” 她把金锁硬塞进周管事手里。金子沉甸甸的,硌得人手心疼。 “还有,”苏清鸢压低声音,“府里那三万两的亏空,你补上了。这件事,烂在你肚子里。往后,不管谁来问,你都咬死,是府里正常损耗,懂吗?” 周管事握着金锁,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他看着苏清鸢,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,如今站在火光里,脸冷得像冰,眼神里却有一丝他看不懂的疲惫。 “老奴……老奴懂。”他哆嗦着说,“小姐,您……您往后,多保重。” “你也是。”苏清鸢说,“到了江南,别乱跑,别惹事。守着你那点家业,安稳过日子。” 周管事重重地点头,眼眶红了,转身匆匆走了,生怕慢一步,就会被人看见这金锁。 屋里又剩下苏清鸢和绿萼。 苏清鸢走到窗边。天色暗下来,京城万家灯火,一盏盏亮起,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 她忽然觉得很累。这具身体才十几岁,心却像被掏空了。 “绿萼。” “奴婢在,小姐。”绿萼抹了抹眼泪。 “咱们院里,还有什么带不走的?” “还有……还有小姐那几箱书。”绿萼说,“都是些杂书,带着太沉了……” “烧了吧。”苏清鸢说,“连同那些账册,一起烧了。” 绿萼愣了愣,随即跑去搬书。一摞摞的书,有的是兵法,有的是商经,还有的是她这几个月熬夜写下的笔记。 火光再次腾起。纸张燃烧的味道,比墨臭,比药苦。 苏清鸢站在火盆边,看着那些字一个个被火舌舔舐,化为灰烬。 原主痴恋太子的日记,烧了。 她写给萧景渊的第一封信,烧了。 那些算计,那些谋划,那些在深夜里咬牙切齿的恨,都烧了。 “小姐,”绿萼抱着最后一本账册,小声问,“咱们这么一走,这丞相府……还是咱们的家吗?” 苏清鸢没回答。 她看着那本账册被扔进火里。封面上的“苏府总账”四个字,很快就被烧得面目全非。 家? 这京城,这座府邸,从来都不是她的家。 她的家,在很远的地方,在那个有玻璃幕墙、有咖啡机、有加班夜宵的现代都市。那里没有皇权,没有后宫,没有吃人不吐骨头的算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