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清鸢摸了摸口袋。二十文。 “王大爷,”她开口,语气听不出波澜,“我们刚搬来,确实没钱。能不能宽限几日?” “宽限?”王屠户呸了一口,黄痰混着雨水,溅在苏清鸢裙角,“老子看你这丫头细皮嫩肉的,不如跟爷去醉红楼卖笑,抵债?” 两个混混淫笑起来。 苏清鸢没动。她看着王屠户,就像在看一只蹦跶的蚂蚱。 “王大爷,”她又说,“这巷子里,住着十二户人家。每家每月给你五钱银子,一年就是七十二两。你收了三年,两千多两。够买你这把杀猪刀一千把了吧?” 王屠户脸色一变:“你他妈放屁!少在这儿胡咧咧!” “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苏清鸢往前走了一步,雨水打湿了她的鞋面,“我若把这账,递到府衙,或者贴在城门楼上,你说,你会怎么样?” 王屠户愣住了。他没料到,这个看起来要饭的丫头,竟然知道自己吃回扣的账。 “你……你威胁我?”他握紧了刀柄。 “不是威胁。”苏清鸢说,“是通知。这个月的例钱,我给不起。往后,也不会给。” 她从袖子里,摸出那把剪刀。 剪刀是铁的,刃口磨得雪亮,在阴雨天里,泛着一股死气。 “你要敢动一下,”苏清鸢指着他的手腕,“我就剪了你的手指。剪完了,我就去府衙自首,告诉县太爷,是你先动的手。” 王屠户看着那把剪刀,又看看苏清鸢的眼睛。 这女人的眼神,不像个人,像头狼。冷的,狠的,没一点活气。 他忽然觉得,这丫头比这条街上的任何流氓,都他妈可怕。 “行!你有种!”王屠户收回刀,恶狠狠地指了指她,“你给老子等着!这事没完!” 说完,他带着两个跟班,灰溜溜地走了。 巷子里的人,躲在门缝里看热闹,此刻都缩了回去。 苏清鸢没动。她捏着剪刀,手指关节因为用力,捏得发白。 她在赌。赌这地头蛇欺软怕硬,不敢真拼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