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折纸大学,作为宿舍的三层公寓楼内。 午后的光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木从落地窗倾泻而入,在浅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润的光斑。 窗外是折纸大学修剪整齐的草坪,偶尔有学生抱着书本从树下走过,笑声隔着玻璃模糊地传进来。 这栋公寓楼不大,但胜在精致。 一楼是公共客厅,几组沙发围着矮桌摆放,墙角立着一只老旧的唱片机,旁边码着几张黑胶唱片。 开放式的厨房,锅碗瓢盆一应俱全,一看就是筑梦师按照“理想中的学生宿舍”这个概念精心构筑的。 此刻,客厅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。 丹恒坐在沙发一角,手里捏着一份纸质课表,正专注地扫过课程名称,偶尔在某一行上多停留片刻。 万敌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,翘着腿,同样在翻看课表,但表情显然没有丹恒那么投入。 “……‘基础格斗理论’?梦境学院还教这个?” “也许是为了应付甲方?” 白厄笑了笑,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。那笑容落在万敌眼里,怎么看怎么带着几分欠揍的意味。 贾昇则陷在另一张沙发里,手册被随手丢在扶手上,终端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显然正忙于别的事。 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上,瓦尔特正安静地坐着。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水,目光落在面前那群正在热火朝天选课的年轻人身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,会发现他的眉头微微蹙着,嘴角抿成一条不太放松的直线。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,甚至称得上岁月静好,可正因为太正常了,瓦尔特反而觉得不太对劲。 他在心里默默清点了一下这栋楼里目前的人员构成…… 丹恒,看似冷静理智,但也仅仅是看似。在武德充沛这一方面,充分彰显了仙舟礼仪之邦邦邦的优良传统。 白厄,看起来温和好说话,同样也仅仅只是看似。在珍视同伴这件事上,瓦尔特毫不怀疑。 三月七,无疑是他最放心的一个,只是如果再加上精神状态明显异于常人的长夜月的话,那一切就要另当别论。 贾昇,不用说了,本身就是个闲不住的。 还有星、白露、昔涟、来古士…… 这些人凑在一起,安全性上自然是不必担忧的。真有什么不开眼的跳出来找麻烦,大概连后悔的时间都不会有。 可正是这份“不必担忧”,让瓦尔特感到另一种层面的不安。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热水,胃里那股隐隐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的不适感,又往上涌了涌。 他只希望能够度过一个相对平静的假期。不要有不开眼的跳出来找麻烦,不要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危机需要解决,不要有人突发奇想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。 这个要求,应该不算过分吧? 瓦尔特放下杯子,目光越过客厅,落在窗外那片被午后阳光笼罩的校园上。草坪上几个学生正在玩飞盘,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,模糊而轻快。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,那么正常,那么的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 “瓦尔特先生?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白露凑到了他身边,狐尾在身后轻轻晃着,正认真地盯着他按在胃部的手。 她歪了歪头,表情带着几分审视般的郑重:“您是不是有胃部的隐疾?我看您从刚才就一直捂着肚子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” 瓦尔特微微一怔,随即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,只是有点……” “让我看看。”白露已经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,纤细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,指尖轻轻按在脉搏的位置。 片刻后,她松开手,眉头微微皱起:“当真是奇了。您这脉象平稳有力,气血充沛,五脏调和,比我在仙舟上见过的某些长生种都要健康,不像是有任何器质性的问题。” 她顿了顿,眼里闪过一丝困惑:“可您这胃部的不适感又确实存在……更像是心理作用引起的。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或者有什么让您特别焦虑的事?” 瓦尔特沉默了一瞬,还没想好怎么回答,白露已经自顾自地站起身,从随身的小药囊里掏出一只纸笔,刷刷刷地写了起来。 “我给你开副药调理一下吧?” 她一边写一边念叨,语气轻快,“以两斤白糖为基底,辅以鼻行兽分泌物半斤,再加极寒星球上苔藓粉末,最后混入适量忆质凝露与半两欢愉精萃调成糊状,每日早晚各服一次,连服七天——” 瓦尔特的脸色越来越精彩,从困惑到茫然,从茫然到一种“这真的是药吗”的自我怀疑,最后定格在一种“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”的恍惚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