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继续写。 “所幸此人明确表示,参加完二世子婚礼及天宝阁拍卖会后便返回真如寺,不会在楚州久留。 老朽观其言谈,不似作伪。 且此人与二世子虽有旧谊,但交情未到为其卖命的地步。 大世子暂可放心。” 他放下笔,将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提笔加了一句: “然此人城府极深,心思缜密,喜怒不形于色。 今日老朽以行程相询,他竟直接点破老朽用意,言道‘周供奉放心’五个字,令老朽一时语塞。 大世子日后若与此人对上,万不可掉以轻心。” 写完了,他将信纸折好,塞进信封,用火漆封了口。 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哨,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,吹了一声。 哨声很轻,像夜莺的啼鸣。 片刻之后,一只灰黑色的信隼从夜色中飞来,落在窗台上。 周世通将信筒绑在信隼腿上,轻轻一松,那鸟便振翅而起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 他关上窗户,吹灭油灯,和衣躺下。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便沉沉睡去了。 周世通这一觉睡得极沉。 几十年的王府供奉生涯,早已让他养成了随时随地都能入睡的本事,这也是战场上带回来的习惯。 不知道下一场仗什么时候打,所以能睡的时候就赶紧睡,能歇的时候就赶紧歇。 他做了一个梦。 梦里他回到了北境,年轻时的自己骑在马上,手持长剑,身后是千军万马。 风从草原上吹来,带着青草和鲜血混在一起的气味。 他大喊一声,策马冲锋,剑光如匹练,斩向敌军的旗帜,然后被一道附着真气的箭矢射中头部。 突然惊醒。 周世通猛地睁开眼睛,发现是做梦,总算把悬着的心放下。 第(3/3)页